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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之兵哥哥好哥哥》作者:醉小仙(正文完+1番外

2017-11-01 17:42

  再重生回来才发现,父母包办的婚姻竟然也可以如此的幸福,以前怎么会觉得他又阴戾,再次认识才发现,原来硬汉的外表下也有柔情,的性子也带着蜜意。不过这当兵的体力实在是太好了!前世就的她恨不得死过去,吓得单纯得她总是想要逃离,这辈子也不例外的还是被得,不过这回却是开心的要死!

  就在田宓儿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,却意外的迎来了可以重来的人生!看着灰败简陋的屋子,田宓儿没有上一辈子的嫌弃厌恶,只流下了满腔感激的泪水!再次重来的人生,她田宓儿绝不会再如之前那般过的愤世糜烂不知好赖,定会用积极来面对这得之不易重来的人生!

  “宓呀!妈知道你心里苦,心里怨!可咱家也是实在是想不出旁的法子了,你就看在你哥往日把你疼在心坎的份上,咋也得成全了他呀!你哥学问做的好,又肯上进努力,我和你爸这辈子咋样也都认了,就指着他能走出这山沟儿给咱们老田家光耀祖了!眼看着八百拜都叩了,就差这一哆嗦,难道你真忍心看着你哥舍了学业,跟柱子大根儿他们一样扛包搬砖去么?”妇人说完用春裂的双手捂着嘴哽咽起来,两个孩子都是心头上的肉,手心手背儿的掐哪都疼得,但凡是有另一个门,也绝不愿委屈了女儿。

  田宓儿皱着眉头的咽了口吐沫,抬手想摸摸火燎燎泛疼的脖子可浑身却没多点儿的力气,可心下却大致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,忍不住又感谢下。虽说没能回到儿时可以让自己慢慢的改变一切,可也不是铸成大错以后,刚好是一切开始的时候。

  田家的两个孩子,田宓儿和哥哥田野都是学习呱呱叫的,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。田家住在山沟沟里,学校远得每天要走几个小时,可俩孩子却没因为远迟到早退过一次。穷人的孩子懂事的也早,在学校里友爱同学又在老师跟前儿会来事儿,这三好学生大队长班干部的也一直带在俩孩子头上。

  可田家实在是太穷了,虽说田大河两口子做好了砸锅卖铁也要供出俩孩子的打算,可俩孩子的书越读越精,家里的锅铁却早就卖无可卖了。村子里的人都劝着两口子就算了吧,这也算对得起孩子了,满村子打听打听,谁家孩子能念完初中都算是个村状元了。田家的孩子却两个都念了高中,儿子也挺争气的,据说还考了个首都的最高学府,什么南大北大的。这绝对能算得上是山窝窝里的一只金凤凰了!可现在形势比人强,这是龙也得盘着,是虎也得卧着。咱做父母的做到位了,怨就怨自己没能托生到一个家吧!

  王四妹儿(妹儿:读媚儿连起来的那个音,也就是闷的儿话音!汗,自己理解去)觉得他们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自己家的祖坟没冒青烟,就想让旁人家的出息孩子也跟着埋没。可亲戚朋友也都是穷得叮当乱响的人家,也没那义务为了供别人家的孩子跟着卖房子卖地,一时间可是愁坏了老田家一大家子。

  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,虽说是个烂枕头,可也是个办法。王四妹儿的姐姐王大妹儿在省城里做工,是个喜好联合人的性子,这姐姐妹妹认识的也广,不知哪个道道联系上个人家,说要给当兵的儿子说个亲。按说人家是省城里的,男方还是部队上的,找亲事就算是圈也是轮不上田家的。因为中间有些小插曲,加上人家听说田宓儿上了高中学习还好,模样还是一等一的俊俏,才动了心思想相相姑娘。

  王大妹儿也苦口婆心的劝说外甥女,她也知道这孩子心里委屈,可哪家过日子不是紧着老爷们儿的。也就是妹妹家心疼孩子,换一家早就大巴掌上来管你同意不同意呢,爹妈做了主的孩子就只长耳朵听着就行,哪里像他家似的,容得孩子又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,纯就是惯的。

  “宓啊,人家老赵家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家!你说你就算读了书出来,日后不也是嫁人生子么!?咱们女子这辈子求的就是吃饭嫁汉,过了这村可再没这个店儿了,到那会儿可没人赵家这么好的人家等着你了!这要不是人家先前那个对象儿怕他上战场回不来黄了,回来又嫌他受了伤,人家别着劲儿想找个比原先那个要好的。你这辈子别说是读个高中大学啊,就算回个炉重造也未必能攀上老赵家那样的家事,赵家爹妈可都是干部,姐姐妹妹嫁的又都是当官的人家!退一步说人家相不相得中你还两回说呢,你这倒好,又是要死又是要活的,你说你爹你妈养活你这么大容易不容易。跟你一天福还没享过呢,却好悬白发人送黑发人,你这不是活生生的拿刀妈的心么!”

  田宓儿这会儿说不出话,喉咙疼得厉害,看爸妈比同龄人苍老的面容干枯龟裂的双手,田宓心中涌起两辈子的,眼泪掉得更甚。对不起爸爸妈妈!田宓儿知道自己不是个好女儿,小时仗着父母哥哥的疼爱娇气又跋扈,结了婚后仗着他们的更是。田宓儿七耍八闹的,田家虽收了赵家一笔礼金,田野却也没去首都上学,而是撕了录取通知书抗着包袱,跟着同村的小伙子上了沿海城市的工地。

  老赵家确实是个家,可前世因为不满父母的偏心,田宓儿从没放正心态去对待婆家,只觉得他们是仗着权钱人的恶势。丈夫又是个当兵的粗人,还是破了相跛了腿的,虽说看不出来是个瘸的,可人家都这么说,田宓儿也跟着厌恶起来。在省城生活几年后,田宓儿的眼界也慢慢的开阔起来,也渐渐的有了自己的交际圈子,因为不满足于本身的生活,夫妻又常年不聚在一起,婆家的人也跟着她生不起闲气,对田宓儿也自流。田宓儿没了管束又闺中,加上长的又是十足的靓丽抢眼,就算开始没那些花花心思,可一张漂亮的脸蛋却勾得男人们百般的引-诱。

  本就对生活不满的田宓儿自是经不起诱-惑,一来二去的更是其中!可哪有不透风的墙,省城又是赵家的地盘儿,赵家丢不起这个人,给了田宓儿一笔钱让她躲得远远的别在口丢人。其实离婚时田宓儿就害怕了后悔了,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农村出来没见过啥世面的小姑娘,从结婚到离婚,她还没到二十岁,对于以后的日子她又又害怕。可丈夫是个标准的大男子主义,绝不会收个被人用剩下的破鞋,田宓儿仅剩下的也容不得她开口求饶。

  一个人的异乡生活不好过,一个漂亮女人的异乡生活更是灾难,就算是想好好的去过日子,可闻着香的男人却的变着法的诱人犯罪。田宓儿浮浮沉沉的,日日纸醉金迷,偶得时也不敢去后悔自醒,怕满腔的会把自己。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一年又一年,本就对日子不抱任何希望的田宓儿在一场意外中觉得终于了,没想到却是新的开始,这怎么能不让她欢喜!终于有机会让往日的机会重来一次了!她知道赵家这次能相中她,虽说公婆嫌自己年纪稍小,可丈夫到底是个男人,一眼便相中了田宓儿长的白皙俊俏。田宓儿也有信心这次一定会把日子过好,这辈子一定要带着的心来面对每一天,虽然她更想从小开始从小改变,可既然安排她现在重生,那她就安然接受吧!

  王四妹儿姐妹俩看田宓儿放柔的目光,以为孩子是认命了,王四妹儿心里更是心疼,眼泪更是刹不住闸一样的流:“宓啊,妈苦命的妞儿,若是你怨,妈愿意给你抵命!以后千万别在遭尽自己了!刚才看见你吊在梁上的样子,妈的魂儿都吓没了!”

  田宓儿知道自己这是几天后无望,跟着上吊明志那回,也幸亏了刚吊上去就被人发现了,更恨怎么不早回来几天,省的遭这二遍罪了。费劲的抬起胳膊给母亲擦擦眼泪儿,田宓儿又是难受又是心疼的也跟着哭起来,一直蹲在门口吧嗒烟袋的田大河背着人擦了擦眼角,朝门坎子上磕干净烟袋,驼着背带着一身的沉重缓缓走了出去。一出屋门看见靠在墙上的儿子,田大河用力拍了下儿子,说:“别了你妹子的心意,若这亲事真做成了,你就得好好学,闯出个来,你妹妹才能在婆家挺起腰杆来。”

  田野还是一动不动,插在兜里的收松了又紧紧了又松,好半晌才低低的回应了一句‘嗯’。虽是轻轻一句,但却一诺千金重!

  “别哭了,田宓能想开了是好事!田野又有钱上学了,她也找了个家,这可是喜上加喜啊!”王大妹儿从心眼里高兴外甥女儿把这个弯转过来了,那老赵家她可是打听又打听过的,再没比这再好的人家了,家境好不说还都有文化有教养,要不是自己女儿文化不高又没田宓这模样一半出色,她倒想毛遂自荐来着。这可是天上掉馅饼儿的好事,老田家祖坟冒青烟了,真要说上这个女婿,老田家请等着小日子越来越红火越过越有吧!

  不过这女子就是不该多读那么些书,弄得一个个主意都贼正的,像她家的妞子,碰见这事还不是羞答答的全凭父母做主,哪里敢这么要死要活的穷。

  过了几日,田宓儿将前几日饿瘦的水膘给养了回来,也因心态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,连整个人的气质都不相同起来。虽说面容还是一样的娇嫩,可却少了清高多了几分温柔,整个人也稳重了不少。家里人都认为是她经了这回事长大了,王四妹儿更是因为孩子懂事掉了不少辛酸泪。田宓儿的雀跃高兴是发自内心的,可家人却总认为她这是在安慰他们,田宓儿没法跟他们说这都是重生引发的改变,知道只能用日后的幸福生活才能打消他们的。

  不过她还是找哥哥深谈了一次,虽说这回她不哭不闹了,可难免田野脑子转不过这个弯来,万一他还是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妹妹,再如上辈子那样舍了学业,即便日后自己再怎么舒心如意,亲哥哥的日子过的不好那岂不是枉费重活一回!

  “哥!你真的不用,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,真的!”田野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让田宓儿着实的挠头不已,不过笨想想也是,前几天还又是又是上吊的呢,现在跟人说是发自内心的赞同,换谁也不能相信。

  田宓儿急了,只得用话激他,说道:“难道你真不顾我们大家的心意,让我白做了这么大的!让爸妈后半辈子再没一点盼头?真是那样的话,我不如前两天死透了的好,也免得旱天洒水却还死了苗,还得面对爸妈的伤心。。”

  田野一直低着头,田宓儿看不清他的表情,却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挣扎与苦涩。抹了把脸上的泪水,缓了缓又说道:“哥!你是咱们家的希望,是爸妈后半辈子的指望,不要觉得我是为了你才怎么样了,我是心疼爸妈,成全的也是他们,这是我对他们二老的孝心!而你,也该长大了,要学会怎么样去回报了!而不是死抱着自己的自尊却不顾想父母亲人会如何难过伤心。”田宓儿双手捧起哥哥低垂的脑袋,仰望着他无比坚定的说道:“哥,若赵家不是家,大姨是不会极力撮合的!虽然爸妈盼着你光耀门楣,可他们也不会害我的,我也相信爸妈的决定!而且,我也一定会过的好,过的幸福的!”田野看着妹妹坚定且刚毅的目光,不由而来的相信她所说的是一定会实现的,可。。。田野的自尊心却过意不去,还是认为妹妹是为了自己做了,而且妹妹的学习也不比自己差,凭什么自己能上学,她却要因为要供自己上学而早早嫁人呢?

  田宓儿好像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一样,又说道:“等赵家的人来,我会跟他们提想要继续上学的,如果他们不同意,那在反对也不迟。其实大姨说的也对,女子这一辈子就是图个吃饭嫁汉,嫁得好了这辈子才算是成功。若是他们又能同意我上学,我还嫁了个家,这才真是打着灯笼也寻不到的好事呢!哥!你一定要争口气,也得让赵家的人看看,我们家不是卖女儿的人家,是真正有本事的。这样爹妈日后才能在亲家面前挺直腰杆,我也不会在人面前低上一等。也只有咱们都出息了,才是真正的了父母的养育之恩,而不是为了一己面子让他们伤心,那才是真正的那他们这辈子都没了念想了。”

  田野知道妹妹说的这些都是事实,努力压下自己和替妹妹的叛逆,暗自发誓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,再不让家人为了自己再做任何流泪。田野心疼的抱紧妹妹,将头埋在田宓儿的颈窝,低声不断重复着:“一定要幸福。。”

  田宓儿感觉到颈项处一片湿热,直到现在才真正了解到,这件事情压力最大最大的其实是哥哥,一想到上辈子自己如何捉闹的,心下更是心疼这个从小就事事依从自己的哥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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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又过了些日子,大姨又过来给田家传话,说是赵家儿子定了休假的日子,要过来相媳妇了。田家现在过了阴霾期,立马沉浸到了要嫁女儿的喜气中。李四妹儿特意领着女儿早早来到县里的供销社,想要扯几尺新鲜色儿的布匹,给田宓儿做身新衣裳。自家妞子虽说长的俊,可三分长相七分打扮,人家赵家家世好,咱这唯一能拿地出手的就是孩子的水灵劲儿了。

  田宓儿天没亮就被亲妈给扒拉起来了,又坐着一步三摇的板车晃悠进城,本来还没的脑袋更是迷迷糊糊的。直到王四妹儿拿着一块艳红的布料直往她身上比划,嘴里还带着满意的赞叹才激灵一下过来。

  妈呀,咋把这事给忘了呢,上辈子相亲时就被她拉来做了一身的艳红衣服,那时只顾着消极抵抗了,哪里会理会是美是丑呢。直到小姑子一副见了鬼用嘲笑讥讽的眼神打量自己时,田宓儿才过来,这一身衣服怕是让自己出丑了。那会儿家庭条件普遍都不好,难得穿件新衣服也都是喜欢大红大绿的,上辈子田宓儿这会儿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臭丫蛋子呢,审美观也都是王四妹儿给培养的,自然没有什么更高明的眼光了。也就是田宓儿占个天生丽质了,一身衣服虽是难看,可也衬得脸蛋粉红娇艳,不然也就没日后那一大档子事发生了。

  不过要是现在还让她穿上一身艳红去相亲,那还不如让她先头就直接掉死算了,说好听点是像个红蜡烛,不好听了就是像从哪个坟包里刨出的老掉牙的活古董。只是来相相对象,又不是直接就嫁了,要什么喜气不喜气的。

  田宓儿把布推开,王四妹儿以为她不喜欢,说道:“你不喜欢?这色儿多好看啊!趁得你可水灵了!”

  田宓儿无力,道:“不是,妈,咱们家本来就没钱,人家赵家也是知道的。你这又是果子又是烟的,还能扯布做新衣裳,哪里像是清苦俭朴的人家,倒像是想要巴结富贵的样子。大姨不是也说赵家看重的就是咱们家虽穷,却还出了两个要志气的孩子么!我看咱们以前啥样现在也就啥样,这事真要成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亲戚了,现在装的再好以后也得露底,那样反倒是让人瞧不起了。况且穿身新衣服咱们也没多长多少体面,还不如本色以对了呢。”

  王四妹儿大字不识一个,一辈子就知道围着锅台转,田宓儿这大道理一套接一套的,她一想女儿文化高,说的话也是肯定在理的。怪不得之前跟老说这事时他也是不同意,还是自己哭诉女儿委屈才甩袖子不管的。

  “那咋整,那东西都买了啊!这不是花了钱么!”王四妹儿提拎看着手里的烟酒点心,心疼的直转磨磨,琢磨着想要退回去。

  田宓儿知道她是个一分钱恨不得掰八瓣花的性子,赶忙安慰她说:“这是咱家大事,招待贵客当然得有点能拿得出手的吃货。至于这衣服干净板正就行,人家看重的是品性,你也说赵家怎么怎么好,真要只想找个面相好的,也不至于挖到咱们山沟沟来啊。”

  王四妹儿越听越是个理儿,幸好女儿不是个糊涂的,不然这亲要是做不成,自家成了笑柄不说,儿子的学费也更是没了着落了。

  一旁柜台的售货员本就不爱搭理这两个,一看就是农村来的母女,可看她们买烟买酒也挺痛快才给了个笑脸,这会儿看她俩嘀嘀咕咕也不掏钱,脸子一撂不爱伺候了。

  田宓儿暗自翻了翻白眼,拉着给售货员赔笑的王四妹儿就走了。对这种没教养没礼貌的人根本不用给她什么好脸,等国营解体了看她们还怎么得瑟。王四妹儿倒没觉得如何,骨子里的自卑让她觉得天生就该矮着城里人一头,压根没觉出女儿的怒气,又问她还想要买些什么。本就惯孩子,宁可自己勒紧裤腰带也要先紧着孩子的性子,还是觉得亏欠了女儿。

  田宓儿想想又要了盒万紫千红的香脂,虽然家里的活基本都是爸妈包办了,但手上难免要洗洗涮涮的,虽不粗糙可沾了水后也有些发紧。再一个爸妈的手都春裂的厉害,这种香脂治春裂最是好使,晚上用热水泡一泡,厚厚的涂一层,两三天就能收口。

  王四妹儿见东西不算太贵,还在能接受的范围以内,也愿意姑娘打扮打扮,掏钱也利落,又指着旁边的友谊雪花膏说:“我看村长家的玲子擦的都是这种,给你也买一瓶吧!”

  田宓儿摇头,现在的护肤品不提也罢,况且现在的皮肤好的不用保养都嫩得要滴出水一样,还是别瞎祸祸的好。别跟上辈子似的没啥见识,见着点好东西就想往身上划拉,加上离婚后生活作息也没个规律,没几年皮肤就糟得跟三四十岁一样。现在家里有园子,吃菜不要钱,摘点黄瓜晚上敷敷就胜过什么CD香奈儿的效果。还是那一句话啊,底子好比啥都强!

  娘俩再没买啥,到了约好的地方,马车还没回来,村子里其他的人也都没见。眼看着也快到晌午了,王四妹儿心疼孩子,抠抠搜搜的从裤腰里又掏了两张毛票,让田宓儿自己去买点干粮先垫垫。

  “上那边粮店里你买个麻花吃去,刚才过看他们新炸现卖,你不最爱吃那口么。”

  田宓儿还真有点饿了,可看手里的钱也就是够买一根麻花的,虽然也心疼妈妈饿肚子,但也知道就算买回来她也不会吃的。有啥东西孩子吃行,自己吃就心疼,可怜天下父母心!

  王四妹儿知道自家俩孩子都是主意正的,又问了两嘴见她还是不去,就笑眯眯的把钱塞回裤腰里,省了两毛。

  不多时,赶车的人办完了事,又等了会要回村的几个人,老马一撩蹄子,就又晃晃悠悠的也不用人赶,自己就会往家走。

  早上刚来的时候天还是才蒙蒙亮,一个个人困马乏的都各自蜷到一边打盹,现在一个两个都的紧,天高云淡的正适合家长里短。

  先是各自显摆了下新买的东西物件,不管是什么或者买的是否一样,反正我买的就是比你买的好。谁家买了什么花了多少钱,被一个个都问了出来后又巴起了别的。

  “老田家的,听说省城里要来人相你家妞子?!听说那家还是个干部?别是有啥毛病或者缺啥零件儿吧,不然怎么要来相你们家姑娘?”村里有名的大喇叭大碎嘴又好占小便宜的张三婶,隐约听着点风声,就胡咧咧的问起来。

  王四妹儿虽说在自家是个受气的,可村姑出身的她也是一身铜皮铁骨钢尖牙的,对付起外人来是没一点忌讳。

  “张三家的你那是吃饭的地儿还是喷粪的地儿啊,凭什么我家姑娘就得相缺胳膊少零件儿的啊!怎么说俺家也是出了大学生的,田宓和他哥的学问从来都是你追我赶的,若是读书也得是上首都大学的料,配他们干部家庭也是绰绰有余的。我话还搁着了,要是来相亲的不是个人物,我和他爸指定是不带同意的!我们家可不像别人家指着姑娘换钱,要不是那家实在是家,我咋也得再留田宓几年。”

  张三婶家嫁大姑娘的时候因为彩礼跟人闹翻了,弄得两家都不高兴,娘家说婆家太抠,没钱还想娶媳妇,婆家说娘家狮子大张口,纯就是卖姑娘。两家吵吵闹闹了好一阵子,两家住的村子都传的风言风雨的,基本家家都知道这点破事了。

  张三婶被说到了痛处,有心撒泼,又忽然想起前几年自家儿子了田宓,王四妹儿寻上找茬,家里那口子被她拿着菜刀追出了好几里地。自那一役后王四妹儿的高大形象便树立起来,不管她过后如何沉寂,满村的泼妇至今也没谁敢再虎嘴拔毛了,张三婶又是当初那事的直系人,自然是心有余悸,暗自呸了一口就有跟别人胡沁去了。

  王四妹儿口头上占了上风,加上心情又好,也不爱和她胡搅蛮缠,心里盘算着客人来了该做几个菜,都有什么菜色。鸡鸭鱼肉是不能少的,山上出产的野货估计城里人也新鲜,只是不知道当初生妞子时埋的那几坛子酒,该不该挖出一坛来!

  田大河不同意,统共当初就埋了那么三两坛,若亲事做不成,酒挖出来就遭尽了。今后再和别家做亲,姑娘出嫁不陪送女儿酒,叫人说成二婚都没理找人撒气去。当初家里穷,本埋的就少,就算只挖一坛,日后也不好看,王四妹儿只得歇了这个心思。

  不过转头又起来了,又是扫房又是拖地的,平时家里的几个思都不在这,俩孩子光顾着闷头学习,夫妻两个也是一门心思的琢磨怎么多挣两个钱。田宓儿刚重生,这几天光顾着养身体了,也没顾上这些,现在一看满屋冒烟咕咚的,也感觉有些待不下人了。说干就干,撸胳膊挽袖子就起来,这不不知道,一还真吓人一跳。光耗子洞就堵了好几个,家里那几样漆油掉的差不多的老家具也被擦掉了一层皮,别说,打远还有那么几分原木的本色。

  田野这些日子心里也一直憋着气呢,拿着竹条扫帚就胡噜开了,被他左右扫起的小碎石子打得满院的鸡鸭嘎嘎直叫。气得王四妹儿在屋里骂了好几回,田野还是跟没听见似的继续扫,还是王大河看不下去眼了,把鸡鸭都撵进了杂物棚。

  第二天王大河和王四妹儿又早早的去了邻村,听说他们今天杀猪,两口子想去买点猪肉回头待客。田野也不想在家待着,反正已经高考结束了,不用,就拿着套绳和布袋上后山逮野物去了。田宓儿也想跟着,可被王四妹儿严令了,现在后山枝繁叶茂的,明天还要相亲呢,怕她被乱伸的枝条刮坏。

  田宓儿躺在炕上看了会书,虽然扔了这么些年,但理科这些一通百通的东西,多看些习题公式就融会贯通了。这几天她又把初中的课本都翻出来了,想要再重头捡一遍,可现在心里装着别的事,也静不下心来。

  虽然和王四妹儿说的一套一套的,可一想到要见的那个一直藏在心底的人,还是羞涩不已。女为悦己者容,也想重新给对方留个不同于前世的好印象,可现在条件有限,实在让她大感无力。

  翻箱倒柜半天,田宓儿才发现自己的青葱岁月真是贫瘠的,不仅为前世的找了个小小的借口,实在是穷怕了。除了身上这件灰布衫,就一件白底灰蓝碎花的布衫了。另两条裤子,全都是灰扑扑的黑色,一双藏蓝色布鞋,一双黑色布鞋。那双黑色布鞋还让她很有阴影,想当初她就是用这双黑布鞋配那一身艳红衣裳的。。。

  其实在村里比起来她这就算不错了,衣服都不带补丁,初中时有个同学听说就一条补丁摞补丁的裤子,有一天没来上学,后来才知道是裤子烂的实在穿不了了。

  唉,要是能带着自己的衣柜重生有多好啊!田宓儿不禁想到,可又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,不允许自己再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。重活这一辈子不说要勤劳朴实,可也要踏实知足才行,努力让喜爱自己的人幸福!那些远在天边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就算想,也得是通过自己一步一步努力得到才行。

  田宓儿重整下心情,想着能不能让有限的资源发挥出最大的热度,这种类似于男式衬衫的布衫还是有的余地的,腰身可以小缩一下,就能更显窈窕身姿。其实真的很厚爱田宓儿,不只长相出众,就连身材都是一等一的火辣,不过现在这年代不看重这个,任凭你是火辣还是太平公主,一件大布衫罩上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。现在虽然大城市里已经开始注重时装了,可小山村里还是保守的紧,就连这夏天也得是长衣长裤,为了避免被冠上和前世一样的,田宓儿也没敢把布衫改成短袖,只又把下摆剪出点弧度,两边开了个半指长的小叉。

  至于黑色的长裤,田宓儿是彻底无语了,不止是旁开门的,估计冬天套棉裤时穿的也是这两条,膝盖处一边一个大鼓包。简单的收了下肥瘦,又把裤腰上的班带拆掉,本来夏天穿的就单薄,再系条绳子难看不说,更显得腰上不利索。又把裤子泡了泡洗了洗,还使劲抻了抻,希望它干后能比现在板正些。

  第二天穿上一看,果然有些效果,当然是比不上熨斗熨过的,可也还能过得去眼。布衫效果也不错,一穿上就有一种姑娘长大了的感觉,只是王四妹儿一句话就让田宓儿好悬没气了。

  “你看,我说当初给你扯块布做件衣裳你死活不干,这都小成这样了可怎么见人!”

  王四妹儿后悔不已,可也悔之晚矣,就让田宓儿赶紧去换那件灰布衫。那田宓儿哪能干啊,撒谎说那件破了,总不能穿见破衣服见客人吧!

  忽悠走王四妹儿,田宓儿又迅速给自己梳了个马尾,将头发吊在脑后的黄金线上,这马尾梳好了显得人还洋气些。因为现在通讯不发达,不是人手一个手机的年代,也不知道赵家人什么时候能来,该准备的都预备妥当了。两家都没老人,就请了哥哥姐姐来撑场面陪客人,叫的是田宓儿的二姨和大舅,也都到了。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,闲下来的王四妹儿开始焦急的转起圈子。田宓儿心里也着急,可她一个姑娘家的,得矜持些才行,不断暗示着自己要镇定一些。效果也不错,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,回自己的屋子去了。

  田家的房子是一幢土坯建筑,周围圈着一个大院子,院子里也开了地种些够自家吃的菜。平时满院子乱跑的鸡鸭也从田野扫完院子后被禁足在杂物棚里,大黄狗也改拴到了屋后头。从院子一进屋就是厨房,左手是田大河两口子的大屋,右边和大屋一样的面积,被隔成两屋,靠门的屋子是田野的,里面那间就是田宓儿的。田宓儿的屋子是三间唯一有房门的屋子,平常要是开着门,还会拉上块半扇的门帘。

  快晌午头上了,王大妹儿的大嗓门远远得传了进来:“快出来人啊!客人到了!”

  大屋里一阵扑腾,田宓儿小屋的帘子呼哒下就被撩开了,王四妹儿风风火火的撩下句话就跑出去接人了。

  田宓儿一激灵,有些胆怯,可动作却还利落,知道若是不出去会落了来人的面子。但也没跟父母一同迎出院儿去,只站在屋门口院里等着,这是女孩儿家的矜持。

  外面很热闹,有点人声鼎沸的意思,田宓儿知道这是赵家开来的小汽车造成的轰动。才刚开始,村里有见识的人少,看见什么都新鲜,想当初田宓儿虽然不喜欢赵,可也被这迷昏了眼,不然凭着田大河和王四妹儿宠孩子的劲头,真要咬死了口也不一定真逼她嫁人。

  再说赵家,一的颠簸早把那点期望给颠没了,再加上一进村就蜂拥上来看热闹的村民,赵家人不禁都在想,这样的下能培养出什么人物来。不喜欢傲慢的娇小姐,难道就能看上没见过世面的村姑么?

  赵家几底都打上了退堂鼓,可车里还坐着王大妹儿呢,礼貌上也过不去,只得硬着头皮应付一下了。

  赵家家长今天没来,被迎在最前头的是赵的母亲方怡,嘴上挂着又尴尬又疏远的笑容,敷衍着老田家和村民的热情。

  方怡带着几分无奈懊悔,打算着赶快走个过场回家,以后再不能头脑一热干出这么的事来。哪知道一抬头,就看见站在房门口背光处的田宓儿,小姑娘白白净净亭亭玉立的,笑的斯斯文文目光谦虚恭顺。让她忽然想起那句‘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,中通外直,不蔓不枝;香远益清,亭亭净植’。猛然想着,原来,大山里真的藏着金凤凰。

  方怡肚子里的那点懊恼一下子跑的一点不剩,抓住田宓儿柔嫩多坑的小手,一双雷达似的眼睛上下不住的扫看着。

  田宓儿一想到那人就站在她的后面,上辈子就丢没了的羞涩翻着翻的又都滚了回来,礼貌的打了招呼,就害羞的垂下了头,只在余光瞟到了一抹橄榄绿色,连那人的脸都没看清。

  方怡笑咪咪的点头,却觉得田宓不够大方,但一想她的出身,便又放宽了几分要求。反正年纪也不大,日后到她身边慢慢学也不晚,就不知道是不是个可塑造的。

  王大妹儿是个知事的人,一看这架势就觉得今天这事有门了,忙把看热闹的人都轰走,热热乎乎的把赵家几个人都迎到了屋里。

  两家人进屋先认识了一下,方怡被让到了主位,拉着田宓儿坐到她旁边,田宓儿推了两下站着就行,可在方怡的下跟着坐下了。田宓儿知道些这位前婆婆的性子,虽然总是笑眯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,其实是个很强势的人,赵和前小姑子的性子就十足的随了她。

  “呵呵,这都半天了,还没让俩小的认识认识呢。”屋里辈分最大的就是田宓儿的舅舅王大发了,家里俩孩子也相过亲,对这流程也算门清。

  方怡呵呵一笑,说道:“可不是,看见田宓我就打心眼里喜欢,连今天来的大事都给忘了,给你们介绍一下,这是我儿子赵。”

  田宓儿一听见头都快垂到胸口了,一张脸羞的火辣辣的热,连手心里都冒了汗,黑布鞋里的十个脚趾也紧紧的蜷着。看不见赵什么表情,田宓儿怕自己这幅上不了台面的样子让他不喜欢,可任凭怎么做着心里建设,这脑袋就是软哒哒的抬不起来,心里一急眼眶都有点红了。

  “我去准备午饭。”田宓儿华丽丽的遁走了。。。屋里人多,还撞了那抹橄榄绿的身影一下,田宓儿感觉就像撞到了门框似的,又硬又疼。

  田宓儿躲到了厨房,脸上火热的感觉才消了不少,心里却暗骂自己越活越回去,怎么跟没见过男人似的!被个两条腿的男人吓缩缩了,完自己,田宓儿麻利的把两个灶火都引着,却被背后的人一句话不疼不痒的话,又把她羞的跟乌龟钻壳一样把脑袋缩回了胸前。

  本来厨房里的事田宓儿应付起来是游刃有余的,可赵在这一站,让她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哪了,跟猫叫似的说道:“不用帮忙,别碰脏了衣服,你回屋去吧!”

  汗,我在这撅做饭,你在那烧火,那多尴尬啊,也有些不的感觉。。。田宓儿不干,赵就上她手上来拿烧火棍。两人离的这么进,田宓儿都能闻到赵身上清爽的肥皂味,又瞟到他刮的干净又刚毅的下巴。田宓儿上辈子就怕他,这辈子又加上了深深的爱恋,哪里懂得怎么决绝他的,只觉得半个身子都被他的热气熏酥了。幸亏田野怕妹妹吃亏想出来守着,忙过来解围。

  赵看了田宓儿脑瓜顶一眼,就跟田野上后山转悠去了,田宓儿才深深的喘了一口气。

  “呵呵,我们家田宓什么都好,就是脸皮有点薄。不过这女孩子家的本份点好,大咧咧的和谁都能混个自来熟,那样的也不放心娶到家里不是。”王大妹说。

  方怡虽然不喜欢田宓扭扭捏捏的小家子样,可听这话也觉得在理,而且儿子好像挺喜欢这样的,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上过心呢,这才见头一面就围着转上了。

  赵家三个人没人接着个茬口,田大河虽然一直在旁边没怎么说话,可心里有数。赵倒是不错,人看着正派,可却破了相了,年纪还大,不过就是家里条件好点,若不然就算自己家是农村的也不会找这样的女婿。虽然家里确实是有求于人,可姑娘却是不比谁家的差,相朋友是两厢情愿的,合不来则散,没必要弄的那么巴结,上赶子不是买卖。况且今天一见到赵家的阵仗,和自家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,看他们家这三个女人,也没一个简单的,姑娘真要是嫁过去能不能受啊。为了儿子女儿,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对的。

  屋里一时冷场,方怡觉得自己家当然不是那个需要主动的,搁以前来说这就是娶低了。虽然田宓自身还算优秀,可家庭条件在这摆着呢。

  王四妹儿要说啥却田大河一眼给瞪了回去:“赶紧帮妞子整饭去,都晌午头了,客老远的过来怕是饿坏了。”

  王四妹儿不敢有二话,田大河平常虽蔫,可在家里那是说一不二的,忙跟二姐俩人一起到厨房帮着治席。田宓儿已经麻利的炖上了野山鸡,新采的菇头起锅前放就行。山野物不好烂熟,需要的时间也长,这一个菜就单占了一个灶台。排骨是昨天买回来的新杀猪肉,肥瘦相间,天热怕放不住已经提前用热水烫熟吊到储菜井里保鲜,直接拿上来就炒色闷上,一会儿就是一大碗油呲锃亮的红烧排骨。时令蔬菜炒上两个,又做了一个野山核桃仁挂浆,再拌上一大盆酸甜可口的凉菜,先吊进储菜井里拜凉。最后再闷上小河鱼,大锅四周再贴上饼子,菜色基本就全可了。

  材料基本都是昨天处理完的,灶台又忙乎不下俩人,王四妹儿姐俩也就是帮着打个下手,其实都在那竖着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。

  田大河问道:“孩子今年多大了?还在部队啊?以后会不会转业?若不然真成了姻缘,两地分居也是个麻烦事。”

  方怡之前有些瞧不起田家卖孩子的举动,现在见田大河硬气,反倒对他有了些尊敬,也将他摆在了等同的上。

  “今年26了,虽然比田宓大点,可男了知道心疼媳妇儿。这孩子从小就敬佩军人,当初我和他爸死活反对,可也没拧过他,转业估计是难。可他自卫反击战立过功,现在是少校军衔了,我和他爸正想给他往地方上活动活动,不去前线部队了,这样家属也能随军了。”

  嗤,农村人就是得寸进尺,赵芳娟一脸的。在座的都是人走了大半圈的了,哪里不明白她面上的意思。

  田大河又说:“这要求确实有些过了,可孩子是这块料,我们当父母的总得为他们打算打算。你们赵家人家好,我们知道是高攀了,若你们同意的话聘礼只要够田野第一年的学费就成,其他的我们再没要求,若是不成,你们只当今天来走个亲戚。”

  方怡瞪了赵芳娟一眼,觉得她丢人现眼,其实她挺赞同田宓有上进心,便说:“孩子知道上进是好事,听说她的学习不比她哥哥差呢。”

  “那可不!俩孩子学习谁也不让谁,从小就是田野得个状,田宓随后也不能落下。现在她哥上了北大,田宓这心里也憋着劲呢,准也得追着他哥走。”王大妹儿一提起这俩孩子也觉得面上有光,兄妹俩确实出色,就是没投上好胎,叫这穷家给拖累了。

  “呵呵,其实省城的工业大学也不错,在全国也能排进前十的,首都太远了,孩子以后成了家怕不好去那么远上学了。”方怡说道。

  田家的人一听这话,明白赵家是相中田宓了,得了准信儿顿时对赵家人又热络了一个档次。王四妹儿一直在外屋偷听,一下子让她又是高兴,又有些心酸。儿子的事终于是有着落了,可同样优秀的姑娘却这么早就要嫁人了,儿媳妇不好当,更何况是从村嫁进城里的。

  没给王四妹儿太多时间患得患失,田宓儿就把饭菜整得了,她赶忙打起来往屋里张罗,又冲后山大声田野和赵。俩人没走远,男孩子脚程还快,不大会儿就回来了,赵手里还掐只野兔子,田野摘了点野杏和山梨。

  王四妹儿接过兔子塞进院里现成的里,说道:“这感情了,转悠这么一趟就有收获,晚上给你们整只烤了,田宓他爸的手艺是一绝!”

  方怡和赵家姐妹都没见识过野趣,稀奇得不行,王大舅说起这些头头是道,气氛一时河蟹无比。

  饭菜都上桌了,桌子也够大,一行人都转圈坐下了。平常的规矩是女人不上桌的,可赵家是客,又都是女客,王四妹儿姐三个就陪着上桌了。田宓儿知道自己肯定是没份的,刷锅蒸上米饭,在厨房凑合了一口,赶紧就进屋伺候饭局。

  虽然饭菜大锅小碗的看着不太美观,可胜在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,田宓儿上辈子独居多年,手艺自是不在话下。赵芳娟大xiao姐刚开始还扭扭捏捏的,吃了两口后竟然发现不错,难得的没再摆出那副一切的神色。。赵芳霞教养不错,从进屋开始就是和和气气的,既没给过人没脸也没过份的热忱,小口小口的一直吃着手边的几个菜色。王四妹儿觉得这就是姑娘以后的大姑姐了,而且还是个脾气好的,就一直让着她,也希望她以后能投桃报李多照顾照顾田宓。

  方怡吃着也说好,进得厨房这点觉得还不错,还一边观察着儿子。赵一改平常的内敛,和田野聊的很是投机,田大河和王大舅的敬酒也是来者不拒,和田家的人亲热的紧。黝黑的刚毅面孔也看出些酒意,但是凌厉的眼眸还是炯炯有神。军衬上的风机扣和最的两颗纽扣也都解开了,相较于粗壮结实的颈部露了出来。

  田宓儿端着新蒸的米饭进来,一下就撞进了这样一副的景色当中,男人粗大突出的喉结上下滑动着,好似主人也有点紧张,颈部的肌腱一下子绷紧起来。田宓儿不禁想起上辈子挂在赵身上如风中枝柳般摇摆时,总是得紧攀着他如钢似铁的粗壮颈部才能稳固些身形,最兴奋时他的喉结也似这般上下滑动。。。

  没想到上辈子的噩梦,这辈子却是甜蜜的,就连以前一直厌恶的赵右鬓下的那块碗底大的疤痕,现在也觉得配在他身上man劲十足。田宓儿端着饭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赵就像是一座爆发的火山,只要一接近就会被熏的头晕脚软。

  田宓儿那点小动作,早就被赵洞察通透,他是谁啊,可是侦察兵出身经过战火洗礼的老兵了,浑身上下都长着眼睛。田宓儿、羞涩又带着的眼神早就被他看进心里了,而且还让他大男人的心霎时无比的膨胀和满足。

  这都是他从未在第一段恋情里体会过的,上一个未婚妻李茹和他从小一起长大,两家的父母亲是世交。俩人走到一起是父母亲的期望,也有点水到渠成顺其自然的意思,其实在赵心里更多的觉得俩人是朋友,但看多了相近如宾的夫妻,就觉得这样是再正常无比了。

  可女人却感性的多,不满足于赵常年不在身边,就借着他要上战场未卜的由头解除了婚约。当时还说若是平安归来婚约继续,赵家虽然生气,赵带着情绪上战场会有,也就没做什么争论,可赵回来女方又嫌弃他破相跛腿,其实他的腿只是被子弹打了个贯穿伤,根本没伤及要害,只是回来那会还没大好,走有些不自然。脸上是落地时溅起的燃烧物蹭到的,当时战况危机没时间处理导致有些感染,后期痊愈后才显得疤痕比较显眼。

  但这些都不能作为借口,赵家一打听才知家是又找人了,归国的华侨,浪漫热情有惯会讨女孩子的欢心。赵家碍着两家的交情,虽然没撕破脸皮了但也不来往了,之后赵家就忙着想给赵介绍个更好的女孩子。可赵觉得这些女孩子都有共同的特性,高傲、、为中心,不懂得奉献和谦让,所以一听人介绍田宓儿的状况性格,才会一口答应的,其中多少也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。

  其实他也想较口劲,找个事事都比李茹强的,但这穷山沟沟里说刨出土豆地瓜他相信,若是有金疙瘩还不早就被人捡走了。可见到田宓儿第一眼的时候,赵眼睛都直了,也头一次体会到人家说的怦然心动的那种感觉,他这一辈子也忘不了,那个正午阳光下矮屋影里的含苞绽放亭亭玉立的袅袅倩影。

  互相介绍的时候,她不抬头也不说话,让他的心紧张的差点忘了该怎样跳动,这种情况就连去执行最的突击任务时都不曾有过。之前认为的自身优势,那些优越感在见到田宓儿后也不能让他有多一分的把握,她那么美好,那么漂亮,那么年轻健康。自己只是个臭当兵的,比她大了那么多还破了相,若她们家没有困难,她一定能找到更好的,也值得更好的。

  赵急了,这辈子还从没对女人这么上心过,才不想管什么别的,她就得是他的,也只能是他的。赵拿出尖兵连连长的气势来,要、彻底、干净、全部地拿下田宓儿。

  赵跟着田宓儿身后也出去了,小丫头一见他,巴掌大的小脸霎时就红的跟秋天熟透的大红苹果似的,水汪汪嫩莹莹的让人想一口吃掉。他看见那乌溜溜毛茸茸的大眼睛偷瞄他时充满了爱意和,赵腰杆儿一下就挺直起来了,刚才有些飘忽的心也落了地。心里也跟被开水灌得满满的一样,胸腔中好似有什么东西要涨满出来一样。

  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,真是可爱得不得了,赵想要跟她近乎近乎,却不小心碰上了她拿着柴棒的手!

  真滑啊!!!太嫩了!!一股电流顺着手指酥麻了,千军万马都没在乎过的赵大营长,好悬就在女人面前软了双腿。

  要不是未来大舅哥出来,怕是真要出丑了!小丫头也不自在的紧,眼眶都红了,算了,来日方长,以后成了自己的人,再好好稀罕疼爱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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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傻妞子端着饭碗发什么呆呢,快把饭碗递给啊!”王二妹儿带着戏谑,一脸要看好戏的样子用手捅捅田宓儿。

  田宓儿一缩,王二妹儿种田出身,这手劲儿可不是一般的大,肋巴骨差点被她捅个洞。又看到一桌子的人都在看自己和赵,表情和二姨是一样一样的。赵脸喝得黑红,田宓儿知道他的酒量,少能有人把他喝到,肯定是没醉,可他也用深邃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看。

  要不是有上辈子的经验借鉴,知道他心里中意自己,那准得以为跟他是呢,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么。都给他摆好饭碗了,可还能感觉到那股子烫人的目光还紧紧的粘在后背上!

  不管田宓儿怎么告诉自己一定不要失态,可那落荒而逃的架势还是取悦了众人。

  一顿饭过后,两家人也不似之前那么拘束了,赵田两家隔得远,就趁着机会商量商量俩孩子的事。赵家想让田宓儿趁着假期跟回去住上几天:“田宓想继续上学我们支持,先过去看看学校,再一个俩孩子以后用的东西还是得自己喜欢的好。”

  按说上婆家认亲这风俗村子里也有,可赵家离的远,跟前也没个自己家的亲人。赵家口头上虽然应承了亲事,但没过礼,这事还不算板上钉钉的。万一回头他们再了,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在他们家里走一遭,就算没什么事也得被人讲究笑话死。

  田家人不好明说,王大妹儿作为中间人,也算得上是俩孩子的媒人,田宓儿还是她亲外甥女,自然得出这个头。跟赵家把一二三摆一摆,方怡才恍然大悟,城市里没听过这么个风俗,不过田家的顾虑也是正常,换谁家这么漂亮了女儿也不放心撒手啊。

  “倒是我顾虑不周了,只是想孩子的大事,想让我们家老赵先认识认识田宓。田宓这孩子好,漂亮、勤快还聪明,若是他爸看见了肯定更喜欢。既然你们有这风俗,那我就越过他爸自己做这个主吧,免得日常梦多,我这么好的儿媳妇飞了可再没地方讨去了!”

  赵满意田宓,方怡心里一样,自从出了李家那档子事,她总怕这扭儿子这辈子就打了光棍了。当初就是她逼着劝着赵才答应的,没想到李家人处事这么不地道,也让他有了借口将更多的精力和时间都投到部队里头。

  还从没看过儿子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呢,眼珠子都不错一眼的盯着人家看,全不是看见别的姑娘那样不耐烦应酬,恨不得扭头就走的样子。她虽然不太满意田宓,可那是其次,最主要得儿子喜欢,田宓还小,可塑性很高。接触的时间虽然不多,可能看出来是个孝敬的孩子,而且看见芳娟的眼神也不羞不恼的。难得没有底层人的自卑心,也没因自身的出色而故作清高之姿。单这两点,就足够让人忽略她的家庭如何了。

  方怡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个东西,拉着田宓儿的手给她套了上,说道:“俩孩子是王大姐给牵的线,今天也做个,田宓这孩子我们赵家是定下了啊。”

  田宓儿象征性的挣扎两下,定眼一看,吓!是玉镯子!这东西上辈子可没有,怪不得有句话说的好呢,态度决定高度。这有付出就有回报,这不,立马就来了个玉镯子。

  “这是我们赵家单传媳妇的,我婆婆给我的,我现在给田宓了。以后可就是我们赵家的人了,再也跑不了了。”

  田宓羞涩ing!~不过换过来想象,貌似上辈子人家没承认!上辈子没镯子!

  王大妹儿一拍大腿,没想到这亲事结的这么顺利,让她在两家都露了一脸儿。妹妹家的事能解决不说,以后在赵家也能说上话了,这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,没准哪天就得求上人家呢。

  还有些细节问题,不是待嫁姑娘听的了,要是姑娘家的不避嫌,会被人说成不知羞臊的。

  王四妹儿说道:“还是我姑娘心细,这光顾唠嗑了,顺便再沏点浓茶水来。”又招呼大家伙说道:“一会尝尝这瓜,都是本地产的,沙甜沙甜的,一大早他爸特意去人家瓜地现摘的。”

  方怡也说:“那是得好好尝尝了,返城之后好久没吃过新鲜的了,城里买的瓜都发絮,不是那个口感。”

  赵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,田宓儿知道他这是再装大尾巴狼,这厮最擅长伪装潜伏,偷偷保存实力。连家里人都被他骗了,都以为是个实诚憨厚的孩子呢,要不是跟他在一张床上睡过,进行过深入的了解,也不知道他的本来面目呢。

  “哎呀,告诉你们悠着点,看把孩子都灌醉了!田宓你带去你屋倒倒,你哥那屋就别去了,跟猪窝似的,住不惯。”王四妹儿热情的有点不是地方。

  没想到能去田宓儿的屋子,赵心喜一下,可也还记得谦虚一下:“我哪都行,打仗的时候困急了泥地里也照样睡!”

  王二妹儿一直是个有低级恶趣味的人,打趣的说:“都快是小两口了,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,呵呵!”

  赵躺在充满田宓儿体香的屋子里,心里别提多美了!女孩子的屋子原来就是这样啊,虽然只是一铺小炕一张老旧的书桌和一把椅子,可看着就温馨就舒适。同样是烧炕,却没有别的屋子那种柴火燃烧烟熏火燎的味道,满屋少女的馨香。赵深吸一口气,浑身僵硬的肌肉全都松展开来,像没有骨头一样无比放松,自从当兵以后,身心全然放松的时候是少之又少。

  田宓儿从水缸里捞出已经拜凉的西瓜,切瓣后给大屋先端了过去,又沏了几杯浓浓的茶水。才端了两块西瓜和浓茶水给赵送来,一进屋发现他已经睡了,有鼾声,若是他没睡着的话是从不打呼的。本来有些忐忑的心也平静了,看他的睡姿有些不舒服,田宓儿给赵脱了鞋又去了袜子,把自己睡觉盖的已经有些洗硬的毛巾被搭在了他的身上。

  因为怕碰醒他,中途一直是小心翼翼的,又与赵离的这么近,他身上带着酒味的热气一直的往田宓儿的口鼻里涌。陌生又熟悉的男人体味,让田宓儿别扭又羞涩起来,只不过脱了双鞋盖了个被子浑身就起了薄汗。

  田宓儿看赵还是睡的和死猪一样,恶从胆边生,狠狠剜了他一眼,这个臭男人!

  不过仔细看看,他长的真man,宽厚的肩膀让人从心底有安全感,若是不前世自己太幼稚太,这男人会一辈子自己吧。

  田宓儿前脚出去,赵就睁开清亮的双眼,嘴角也向两边扯了起来,露出雪白的牙齿。没想到刚才竟然睡着了,可田宓儿刚一进屋他就恢复了,小妮子小心翼翼的样子和最后那个甜美的笑容,让他的心霎时沦陷了,也再也放不开手了!

  赵伸手,连她的嫩白小手一起握住,田宓儿大惊,想往回缩。想耍!!??可赵是谁啊,历届的体能标兵,哪是田宓儿这细胳膊细腿能捂扯过的。

  田宓儿,想咬他,赵无比认真的盯着她说:“我以后会对你好的!”

  没想到他竟然还会,田宓儿一时愣住,随即浑身就羞的粉红粉红的,把茶杯往他手里一塞,就跑了出去。到门口时顿了一下,扔下句:“我知道!”

  赵半条裤腿湿答答的,手里的杯也就剩了个茶底,却笑的一脸的灿烂。她说她知道?!被她信任的感觉真好!

  田家人要留赵家人转天再走,可方怡有工作,赵也就请了三天的假,还得坐火车赶回部队。田家也不好再留客,将事先准备好的山货给他们带上。

  “不是啥值钱的东西,亲家别嫌弃啊。”王四妹儿不给让方怡推辞的机会,直接把东西放到了车里。王四妹儿新奇的看看四个轱辘的小轿车,觉得能和这样的人家结亲真是有面子。

  赵家人走后村里的沸腾了,全都羡慕田家能结个这么有身份的亲家,王四妹儿天天把头昂的高高的。儿子成了村里的状元,女儿又嫁进了高门,让她走都带风。

  田大河她那样,在炕沿磕掉烟袋里的灰,骂道:“有什么可显摆的,叫人说你拿姑娘换钱你不嫌丢人啊!”

  王四妹儿想反驳,可又不占理字,只好任他骂个臭头。那以后她再也不敢出去张扬,偶尔有人过来凑趣,也都叫她几句顶了回去,时间长了,大家也都渐渐的淡忘这事了。

  赵家走的时候,跟田家人就定好了,等赵的爸爸学习回来之后,就给他们家来信。田家人就都去,给俩孩子在省城里定亲,田宓儿就留在赵家做准备,等到结婚的日子田大河夫妻俩再过去参加婚礼。

  过了彩礼,亲事算是板上钉钉了,田宓儿就是半个赵家人了,留她在赵家那是天经地义的了。王四妹儿嘱咐她:“到人家了,不比在家当姑娘,没人惯着你使小性子。平常眼里要有活,勤快些,嘴也要甜。你公婆三个孩子都常年不在身边,只要你会来事,他们没个不喜欢你的。”

  田宓儿点头,这话貌似上辈子老妈也说过,可那会儿全当她是那啥了,那啥过后就忘了。现在一听,虽然话糙点,可却全是道理。

  赵家是三室一厅的房子,赵正在调动单位,方怡又要把田宓儿的学籍调到省城来,一想赵就算是结婚之后也难得在家,她不放宓儿自己在外头住,就跟她商量着跟父母住可不可以。其实也是怕田宓儿初见繁华把握不住自己,一个新婚小媳妇,丈夫常年不在家,容易犯错误。

  田宓儿没什么意见,长辈们的担心也不无道理,上辈子就是自己顶门立户(主要那会方怡也不喜欢她),虽知道不会再犯以前的错误,可这辈子做些改变也不错。这两年她的精力也想多放在学习上,赵家有保姆,免得再分心做些杂事琐事了。

  见她答应的痛快,方怡和赵国栋挺满意的,现在少有年轻人愿意结婚后和老人住到一起了,说什么不不方便,其实都是为不孝顺找的借口。现在他们年纪都大了,一回家空落落的,心里真有点不是滋味,羡慕人家儿孙环绕的平淡生活了。

  田宓儿两世为人,想着上辈子孤寂的生活,觉得老人唠叨的嘱咐亲切无比,偶尔挑剔或者是训上两句也是嬉皮笑脸的糊弄过去。倒让方怡更喜欢了,拿她简直就比亲闺女还亲了,就连芳霞那么好的脾气也不爱听她的念叨,还总是嫌烦呢,可田宓儿却能笑眯眯的跟她一对一答,到最后总能让她心情舒畅。

  赵国栋点头:“孝顺恭亲这几天看着不错,至于本质如何,有待日后慢慢观察!”

  方怡白了他一眼,得了便宜还卖乖:“哼,就你看中的李茹好,哪次来家就会带着一张嘴,还水性杨花的靠不住!”

  赵国栋觉得是看不消停了,这女人胡扯六拉的功夫简直是太厉害了:“你要是闲得慌就去厨房给小田搭把手,别在这竟说些有的没的。”

  “我儿媳妇干活利落着呢,没看连小阿姨都赶出来了么,说用你掉回来的那些鱼做全鱼宴!哼,儿子要是娶了李茹,那就得换我去做全鱼宴给她吃了,哪能这么享福。”方怡的意志坚定,轻易不会被人拐了话茬。

  赵国栋无语,觉得说多错多,不过闻着厨房里阵阵飘出的香气,也期待起来了。他们这帮老伙计没什么别的爱好,除了坐坐办公室,就是找地方掉掉鱼,说说以前的丰功伟绩侃侃大山了。刚开始掉回来鱼家里还挺欣喜,可这隔三差五的就弄回一堆,别说方怡了,连他都吃出菜色了。家里小阿姨什么都好,勤劳朴实还不多话,就是手艺太家常,翻来覆去就会那么两样,红烧清蒸,最多来个酱闷油炸。。。不过她一个干家务活的劳动妇女,也没法对她有更深层次的要求了。

  田宓儿住进来以后,虽然不经常下厨,可只要俩老人都在,总会做一两道菜给他们尝尝鲜。田宓儿做的菜南北风味都有,让赵国栋和方怡胃口好了不少,有时候还会推掉些无关紧要的应酬,回来家里吃饭。

  “小田的学校看好了么?开学该上高三了吧?忽然换了学习,还能跟上学习么?不行就再重读一年高二好好打打基础吧。”赵国栋决定转移话题,不然今天晚上甭想消停了。

  方怡终于中计了,说道:“我也考虑过,和田宓也谈过话了,她自己。反正她也年轻,不行再复读也一样。”

  又问:“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,若时间太长,不如就先把俩孩子的事先办了吧。”田宓儿她是越看越喜欢,之前觉得还有点小家子气,可来省城之后各方面待人处事都是大方有理,后来她才明白过来,感情是在儿子面前害羞拘束啊。

  “的事还得些日子,要不是老战友给面子,哪能那么容易把他从前线弄回来。现在兵力紧张,他又在战场上立过功,目标太大了,再等等机会吧。不如等小田考完大学吧,别给孩子太大压力,反正也年龄还小。”赵国栋道。

  方怡瞪他:“你懂什么啊,田宓是年纪小,可咱们儿子今年都26(俩猪相差9岁)了。田宓再好,没娶进门那和咱们家也是两条心,不早早娶回来,别又跟李茹似的,再养出个白眼狼来。”

  “女人有了归属感,才不会胡思乱想。她一个农村孩子到了眼花缭乱的省城,不早点栓住了,心野了怎么办!你们男人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不该心软的时候瞎心软,这话可不能当着田宓的面说,免得她真动了心思。”

  赵国栋哪敢说不啊,挨训,摸摸鼻子看报去了。方怡还想再说,田宓儿那便招呼饭好了,赵国栋才逃过。

  不过时候赵国栋嘱咐方怡:“以后李茹的事别在提了,免得小田知道了心里不舒服。”

  田宓儿刚来时,被人认作新来的小阿姨,方怡就想带她去买几身衣服。田宓儿现在不在意这个,可有赵家的脸面在这,再有点故作清高的意思了。

  现在还是一周休一天,星期日的时候方怡带着田宓儿逛百货商场,也让她看看有什么可心的,顺便买点新婚用品。

  方怡的眼光不错,买的东西都是大方实用的,很合田宓儿的后世眼光。可在时下的年轻人看来,更喜欢那种大垫肩的衣服和喇叭甩裤,再烫个波浪卷发,绝对时髦潇洒。但在田宓儿的眼里那就是一个字——雷,别管现在什么趋势,算不算是高档物品,反正是白给她都不会要的。

  方怡哪里会知道她的心思,作为一个老老干部,她也现在小青年的那副鬼样子。觉得还是田宓儿大方朴实,和人相处也有耐心,不像家里那几个破孩子,不逛喜欢的就不乐意。

  方怡给田宓儿挑了条白色半袖过膝的长裙,没有现在普遍的花边和高肩的装饰,样子挺大方的,方怡问她意见,田宓儿也挺满意的,就点头了。方怡看田宓儿是真的喜欢,不是敷衍,购物的霎时浓烈起来。又挑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,一条冰丝的黑色筒裤,一条牛仔筒裤,并一短袖修身的衬衫。样子都是舒适简单为主,田宓儿也没什么相中的,好在方怡的眼光不另类,就由着她打扮自己了。

  衣服买完了又逛起床上用品了,结婚的东西以红色为主,现在也没什么特别的花样,没什么可挑的。田宓儿得了方怡的心思,她还大方的买了一对狐毯,放在现在可是了不得物件儿了。田宓儿现在不看重这些身外之物,推辞着不要,是实意的不想太过破费了。方怡更高兴了,觉得这媳妇娶得太好了,会过日子,本来可买可不买的,反倒非买不可了。方怡这人就这性子,属于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仗的性子,别人给她一个好,她就得还回去十个。可眼里也是容不下沙子的,比如李茹,现在都恨不得生嚼了她。

  从小到大对她比自家孩子都不差,头还追着儿子的后面转呢,转脸人家几句甜言蜜语,就变节投敌了。也就是看在两家的关系上才这么不了了之了,不过李家现在也够乱的了,因为和外国华侨过往甚密,李成瑞这次的评级都被刷下来了。现在边境战事紧张,对M的态度也很微妙,好多军事上的议会也都要求李成瑞回避了。听说李家争闹呢,李成瑞要和李茹脱离父女关系,李茹也不服软,吵着要和那男人去M国生活呢。

  方怡有点,想着李家越乱她才越解气呢!田宓儿这会儿也换了新衣服出来,方怡觉得眼前一亮,真是标志漂亮。田宓儿一袭新买的白裙,长发梳成公主头柔顺的垂在后背,对生活的让她现在的气质更是温柔,不知道的一看准得以为是哪家教养一流的大家闺秀呢。

  方怡故意带着打扮一新的田宓儿从李家过,省城的干部住宅这时大部分还都集中在新楼区。还真巧,碰见了李茹的母亲。最近的家庭不睦让她看起来有些憔悴,不济,方怡假意关怀,见她看向身边的田宓儿,便一脸笑容的介绍道:“这是我儿媳妇,呵呵,这孩子就是孝顺,到哪都得陪着我。这不,他爸想吃她做的辣子鸡,我们娘俩正要去市场挑只活鸡呢。”

  魏金玲哪里能不明白她的意思,干笑一声:“都是小阿姨的事情,你现在倒挺有闲情逸致的。”那意思是方怡了,竟然和保姆一个层次了。

  方怡笑的更开心了,道:“要不怎么说这孩子孝敬呢,对我们老两口的事从来都是亲力亲为的,别人上手都信不过!我现在算是享着儿孙福了。”意思是以前可没福可享!

  魏金玲的脸色不太好看,一阵红一阵白的,想当初两家好的跟一家人似的,现在却冷嘲热讽的。方怡好像也觉得这样挺没意思,高傲的领着田宓儿走了。田宓儿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,也就没多问,方怡觉得她懂事,不该问的不问,对她的印象更好了。

  在赵家的日子过的虽然不算如鱼得水,但是也算舒心安逸的,可田宓儿心里最惦记的就是上学的事。昨天收到哥哥田野的信,说是已经到了,他读的是名牌大学,勤工俭学的活很好找,现在他兼了三份家教,收入足够他的生活,省一省在得个学金什么的,明年学费也肯定凑得出来。

  终于和上辈子不一样了,相信哥哥的前程会越来越好,同时也更渴望能再去上学,终于忍不住问了方怡。

  “本来想给你□一中的,可他们不承认你的成绩,所以这几天我和你爸想在找找关系。”

  “只要认真在哪个学校都能学到东西,况且高三主要是复习巩固,还是得看学生自己,是不是好学校不那么重要。而且我也有信心,就算不上一中也一定能考出好成绩。”这话不是吹牛,当初没有参加高考一直是个遗憾,所以那届的考卷她看了又看,记得比身份证号都牢靠。

  “好!”赵国栋就喜欢有冲劲有自信的孩子:“是金子在哪都发光,那些虚名都是身外之物,就你妈好面子。”

  方怡是有一点,可出发点是好的,田宓儿领情:“妈!~我,就算不上一中,也肯定能给你们争气!”

  方怡看她,觉得不是亲生的不好太过勉强,而且要去一中还得豁出老脸去找门托人,也就点头同意了。第二天找人就把田宓儿安排在市三中了,教学条件也不错,而且离家还近。

  没几天就要开学了,方怡给田宓儿点零花钱,让她自己去买文具用品,这些日子她也都熟悉好了了。

  打算去书店转转,顺便买点英语教材,别看她高中还没毕业,其实英语、日语、韩语的口语都不错。没办法,社会的压力和竞争力太大,就算是小三也不好当,稍不注意就容易被人顶替,不多才多艺身怀绝技哪能留得住金主啊。

  可好也仅限口语,读写还挺有问题的,好在现在对英语的重视不高。不过相对的可参考的东西也贫瘠一些,没什么太好的教科材料,看了一圈,不是太浅薄就是没什么大用的,最后只好买了两本原文名著。

  田宓儿在外国文学区选了好久,最后决定拿三个火枪手和傲慢与,这两本以前看过中文的,有个大概的印象,就算有看不懂的词句也好融会贯通。

  田宓儿在原文区选了半天,见这里不像别的区域那样人多,就抽了本雾都孤儿靠在书架上看。之后的几天只要没事她就店打发时间,省的在家跟小阿姨大眼瞪小眼,书店离家还不远,现在干部家属楼地点好,过几年都改成商业区了。

  这天从书店回来,小阿姨给了她一封信,说是邮递员刚送来的。田宓儿一看,竟然是赵寄回来的,脸轰得一下烧起来了,一把将信扔了出去。抬眼看看四周,小阿姨不知哪去了,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矫情,可是心里真的害羞!!!

  田宓儿双眼一直盯着茶几上的信件,恨不得能生出双透视眼能把它看个透彻。这是赵来的信件,不一定是写给自己的,真是的,小阿姨干嘛拿给她啊,害她心里痒痒的,好想看的说!好久没他的消息了!

  方怡听见儿子来信挺意外的,想了一会,就把信又直接递给田宓儿了,说:“以前从来也不往家来信,真有要紧的事不是打电报就是直接要电话了,可能是有话跟你说!”

  田宓儿没管住上翘的嘴角,方怡并不存在,捧着信件回屋了。对着亮光磕了磕信,小心翼翼的似开信封,刚毅有力的字迹赫然跃于纸上。

  很抱歉定亲的时候没能回去,希望你能谅解!不知道在家里过的习不习惯,父母就托付给你照顾了。马上就要开学了,希望你努力学习,争取拿到好成绩。另外,我要回战场去了,请你支持我。人民和部队培养了我,现在人民需要我,我的战友也还在战场上浴血奋战,我怎么能的缩在后方。请你理解,也做做爸妈的工作,爸妈总是夸你,把家里交给你我放心。

  寥寥数字,没一句悄悄话,田宓儿心里挺失落的,可跟着又担心起来。她不知道上辈子赵有没有回去打仗,那会儿她压根就不会关心这些,恨不得他早死早托生呢。

  可现在她不想他去,战场那么,枪子可不长眼睛。田宓儿红着眼睛把信给方怡和赵国栋看,方怡一看:“这不胡闹么,好容易才把他调回来,他又想回去。根本不理解父母的一片苦心,真要出点事,父母还活不活了!老赵,的事不能再拖了,赶紧想办法给他调地方上吧。”

  赵国栋道:“那就只有之前跟你说的那个编制了,虽然回来能升一级,可那是刚组建的,根本就没有规模,升职就等于降职!”

  “命都没了,要职位还有什么用!那里也不错,听说是特殊编制,离家也才四五个小时程,现在最要紧的是他去送命!”方怡都有点歇斯底里了,好容易养活大的孩子要去玩命,哪个当妈的也平静不了。

  田宓儿默不作声,心里对赵说着抱歉!她理解他的热血、他的理想,可他也是她的理想、她的幸福!

  赵现在心情很平静,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唯一遗憾的是,这辈子恐怕是没和田宓儿做夫妻了。但这样也挺好的,不会耽误她,她也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。看多了战友们悲伤的亲人,田宓儿那么美好,不该承受那样的痛苦。

  就在赵做好了一切准备,只等待一纸调令的时候,调令是来了,可却不是前线发过来的。而是让他去当什么特别组建部队的大队长!开玩笑,他的战友和朋友都在前线等着他共同杀敌并肩作战呢,谁要去当什么破大队长。

  赵拿着调令,直接摔到的桌上:“周叔叔,这是不是又是我爸妈的意思!”

  周参谋长不动声色,怒目严肃:“胡闹!你当部队是你们家开的那,让你爸妈能随意指挥!这是组织上对你的肯定,是经过慎重的决策最后才在众多精英中将你挑选出来,你知道特别大队对未来军人发展的重要性么!”

  不能回前线赵一时还是有点钻牛角尖,可听不是父母的安排,小了不少。

  “我知道你的心思,想回前线打仗,可后方工作同样重要。你是军校毕业,又有实战经验,是有理论有实践的全面型人才,党和人民需要你在更重要的地方发挥更多的热度,你应该用你的知识培养出更多能杀敌的士兵,而不是抗着枪两个敌人后又被敌人!那样简直就是浪费社会的资源。”

  “你要去的这个大队是A军区直属的,队员都是从各个部队调去的副班长以上的军政素质优秀的官兵,而且还是秘密调动的,除了参与组建的几个领导还没人知道呢,可见对这支大队的重视性。也因为保密,所以大家都以为这是个明升暗降的苦差呢,不然管你有没有真才实学呢,这美事也落不到你小子身上!”

  周参谋长一说完,赵脑子里就有了个大概,特种兵!在Y战的战场上曾有幸一睹英姿,不愧是战场上的杀手锏,以少数人的劣挽狂澜,每次回忆起和他们共同杀敌的时刻,总是能让他热血沸腾。

  没想到现在也有机会去组建一支这样的精锐部队,赵恨不得马上就走马上任。

  “鉴于Y战场上特种部队的出色表现,部队上才决定要扩大兵种训练,和E国联合训练特种人才,因为你的侦察、野战、渗透、敌后偷袭、刺杀等表现优异,才选的你。联合训练的地方还是在E国境内,你能克服一切恶劣的训练不被回国,为国争光么!”

  赵‘啪’的一声肃穆:“完成任务!”相对于回战场,成为特种兵更有挑战力,他想证明自己!也希望国家培养出更多的有能之士,叫它国提之生畏,再不敢犯。

  看赵走了,周参谋长才苦笑一声,想:“老赵啊,你这救命之恩我算是还了,把我儿子的名额都让出去了!赵你个臭小子要是不争气,看我回头怎么你。”

  因为保密条例,特种队员出任务的时候不能从原部队直接出发,避免真实身份。若是人在部队,会先转到别的城市再往目的地前进。因为要集训一年,所以特意给了几天假期,正好他们从各个原籍出发了。

  因为事出突然,赵回来的时候没来得及打招呼,家里三口人正在吃晚饭呢,听见有人敲门,小阿姨在厨房吃饭,田宓儿就顺手去开下门。

  田宓儿慌忙把门开开,光想着没用的了,人还被关在外面的。方怡一看是儿子,高兴的问:“呀,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!这放的是什么假啊!”

  “集训前整修!”赵松手把背包给田宓儿,看她小小的个子抱着自己的大背包,粉红的脸蛋配着背包的绿色真是可爱。田宓儿一脸的惊喜和盛满高兴的笑眼,也大大的取悦了他,她想他!

  赵国栋听见是儿子回来了,也迎了出来,上午刚接到老周的电话,这小子动作倒是挺迅速。几时也没见过他这么着家啊,不过看他眼睛总是往田宓儿的身上瞟,赵国栋了,感情是媳妇给勾回来的啊。

  “还没吃饭呢吧?赶紧去洗洗吃饭。”方怡说。田宓儿也赶紧去厨房加菜,赵的食量不小,是家里这三个人的总和,这吃了一半的饭菜肯定是不够。

  把饭锅里的米饭淘出来重新闷上一锅新的,赵国栋爱吃肉,田宓儿就总会多做些红焖肉放冰箱里慢慢吃,炖菜炒饭都能放。赵也是无肉不欢,田宓儿热了个红烧肉,又炒了个鲜蘑拌了个凉菜,家里一般都是现吃现买,食材不多,想再多做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

  赵确实饿了,中午就在火车上对付的干粮,去掉外套挽了袖子先去洗了脸手。

  “呵呵,你的屋子田宓住呢,反正你们也要结婚了,早晚得住到一起!”看儿子要回屋换衣服,方怡笑看着他,赵瞥了她一眼,继续拎着包回屋关门。

  屋子和原来比变化不小,有了女主人后面貌就是不一样,还是同样的蓝格床单,却铺上了一块彩色的编制方垫。桌子椅子上也铺垫着同色系的编织物,窗台上还摆放了好几盆绿叶植物。桌子上摆着本书,赵翻开看看没瞧明白,知道是英语,可他学的不好。打开衣柜,发现多了不少不属于自己的衣物,但都靠着衣柜的右边挂放着。衣柜的左边是自己的衣物,本来因为衣物和使用频率不多而显得空旷的衣柜,现在看着分外和谐。赵咧开嘴角,仔细打量起属于女主人的东西。

  这是她的裙子么?真是太漂亮了(汗)!原来她的腰这么细啊,自己的双手就能圈起来吧!这又是什么?赵看到两个碗状物体(八十年代内衣还不算普及,更何况是常年在军队堪比当的赵),女人的东西还真是奇怪!?这是、这是、这是小裤裤么?真是太小巧太可爱了!!

  咱们田宓儿正在厨房为赵少校的肚子而努力,要是知道他竟然在屋里翻动她的,怕是会直接就投毒药死他吧。刚才也听到他要去屋子里换衣服,可也没在意,谁能知道表面那么刚毅正直的人,竟会翻动人家的!更何况是放到柜脚盒子里的。

  赵换了条深蓝色针织运动裤,上身一件军用背心,后背还印着人民子弟兵的宣传语。一开门,又是人模狗样,一脸的正气。

  “刚才你说集训前整修,参加的是什么集训啊?”方怡怕他再参加什么敢死队,不放心的问道。

  方怡被噎住,赵国栋好心给她解释:“好像是军事集训,毕业后就直接调去新成立的那个大队,就是镀镀金。具体怎么样就是他们的内部机密了,反正不是上战场。”

  “那你和田宓的事就趁机办了吧,不然你又要集训,回来还要去新部队,怕是短时间内再难有这么长的假期了!”方怡说道。

  赵看看田宓儿,田宓儿红着脸不做声只顾扒饭,他想了想:“还是以后再说吧!”

  田宓儿一愣!方怡也不干了,当初不是自己相中的媳妇么,现在又后悔了。她可不管,反正田宓这个儿媳妇她是要定了,娶也得娶,不娶也得娶。

  “田宓都住到咱们家了,你回来了还不结婚,你让别人得怎么说啊,田宓以后还出不出门了!再说田宓哪点不好啊,你们姐弟三个捏一起都不如她一个贴心,难道你还想着那个白眼狼李茹那?!”

  田宓儿也委屈得不行,一听他不想结婚,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的直往饭碗里掉。忽然觉得什么盼头都没有了,为什么这辈子都变好了,他还是不要自己!

  赵看田宓儿哭了,登时心也慌了,是他考虑的不周到了。想要安慰她,可又不知道从哪下手,急得抓耳挠腮的。

  “那你是什么意思!!”方怡插腰问!赵国栋打断她:“你让孩子说,光听你的了,孩子还怎么解释。”

  “我这次集训为期一年全封闭式,现在结婚待不了几天我就得走,一年没音没信的,我怕你委屈!”

  原来是这样,她都做好一辈子为他守候的准备了,又怎么会在乎这一年,田宓儿说:“我不在乎!”

  汗,貌似的太急切了,脸红!赵好像也明白了话里的意思,露出雪白的牙齿,笑得灿烂!

  结婚用的新被褥新器具,前些日子方怡和田宓儿带带拉拉的已经买的差不多了。方怡想把赵屋子里的家具也换上新的,田宓儿没让,那些家具都是原木打的老器型,现在人觉得挺过时的,田宓儿看着却挺古色古香,很喜欢。田宓儿在小细节上不争不躁的样子深得赵家俩老的欢心,也更心疼这个小媳妇儿了,反倒更大限度的想给她些好的。

  所剩不多需要买办的就是新人的衣服,还有酒席烟酒类的了,后者不用小两口操心,赵国栋和方怡早就打听清楚提前打好招呼了,连夜写了喜帖提前发出去,又给田家去了电报。

  田宓儿今年十七,得十八周岁在监护人的同意下才能领结婚证,赵国栋找了熟人,把田宓儿的户口和赵的迁到了一起,顺便改了下年龄,所以田家父母得早些来,跟着俩孩子去把结婚证办上。

  田宓儿道:“当时管户籍的人不小心在名字后面多划了一道,所以就加了个儿。”

  赵默,一脸的严肃,跟没听到似得。田宓儿碰了一鼻子灰,摸着鼻子灰溜溜的靠边凉快去了。

  就在她以为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为什么的时候,赵趁着四个老人不主意,贴着她的耳畔悄声说道:“宓儿很好听,和你很配,我喜欢!”

  说完紧追着四个老人后面大步赶上,田宓儿愣了半天,才缓过神也小跑跟上,还不停的打量着赵。还是那么正直不阿严人律己的样子啊!刚才是不是自己的啊,田宓儿晃着脑袋闷头不解。这厮好像超出了自己两辈子对他的了解了,有些掌握不住的感觉鸟!~~

  赵看她贼眉鼠眼摇头晃脑的样子,在心底暗笑不已,可多年的军旅生涯早让他练就了一副处变不惊不动如山的性子。虽然是目不斜视大步流星的样子,其实早就把她里外侦查个透彻了,看来自己的感觉是对的,宓儿,真的很适合她!就象蜜一样,那么的甜!

  几个人又去了百货商场,给赵和田大河一人买了套西装、衬衫,结婚的时候赵虽然是穿军装,可是新婚夫妻出去走亲也得需要套新衣服。田大河大半辈子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,一换上板身的西服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,田宓儿心疼父母,也顾不得赵家人怎么想,又给田大河和王四妹儿一人买了件绒衣,一人一条绒裤,一人两套厚实的针织料秋衣。

  田宓儿到赵家王四妹儿就给她塞了二十块钱,来后的零花钱都是方怡和赵国栋给的,王四妹儿心里有数,一个劲的拉扯田宓儿给她使眼色,不让她乱花钱怕赵家人有想法。可田宓儿心里有上辈子对父母的,和这辈子对父母的心疼,现在她没有能力为他们做什么,但一定会努力让他们感受到幸福和快乐的。今天她看见两个老人还穿着带补丁的衣服,她实在是顾虑不了别人怎么想了。

  不过赵家不只没有不高兴的意思,反而帮着田宓儿挑选起来。田宓儿也记着这些好,想着以后一定得对公婆更恭顺才行。

  到自己时,田宓儿只选了件价格中等的大红缎子绣如意牡丹的旗袍,没有后世那么高的开叉,样子古朴手工绣制的。本来是商店做的样板,精工细作的一件,可婚期太近,没时间等着订做,还多加了点钱。

  现在结婚还流行做呢料的红西服和毛料的裤子,方怡让她再做一身,回头等着天冷的时候穿。田宓儿死活推托才没做,一是刚才已经给父母花了那么多钱了,二是她真不觉得红西服黑裤子有什么时髦的。再三就是前一阵子方怡给她买了块料子,用家里的缝纫机做了条及膝的A字裙和短袖衬衫,两件换着穿就够了。话说方怡还让她烫头来着,吓得田宓儿捧着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直摇头,她可不想再变成又干又焦的一头枯草。

  再就剩下照张结婚照了,其实赵心底还满抵触地,可看田宓儿那充满期待的眼睛,也就把到了嘴边的不想给咽了回去。

  田宓儿真的很兴奋,上辈子虽然结婚了,可却没有照过相,两个人就连合照都没有一张。那些孤单的日子里,总是抓不住越来越淡的回忆,想要睹物思念也没个可做念想的东西。再看到别人甜蜜幸福的记录,让她心里更是心酸恼悔。

  现在又有重来的机会,她可不会象以前那样果断,又一副希翼的样子看着。